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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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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文素汐彻底醒过来,已经是三天后。正值傍晚时分,夕阳在对面写字楼的反射光,刚好晃到她的眼睛,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明媚的橙色,温暖极了,经过极端的寒冷,身体下意识的想要追逐温暖,意识便被那暖光吸引,接着便看见林浩树的头发,被阳光描了个金边,一小簇碎发突兀的支楞着,她便伸手想将它们镇压。这一动作,打盹儿的林浩树也清醒了,握着文素汐的手,一时热泪盈眶,说不出话来。这三天他衣不解带的守着文素汐,眼睛都熬红了,青色的胡渣连成一片,看起来十分憔悴。

    “赤语呢?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跟他通话是你出事前,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,电话一直关机,家也没有回去过。”

    听到赤语下落不明,文素汐不禁揪起了心,她还依稀记得最后赤语不支跪倒在地的情形,莫不是因为救她而受伤了?那她是怎么到的医院?

    “有人看见你晕倒在西山的冷库门口,打电话叫的救护车。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医生说你身体里有镇定剂,且身体在极低温状态下暴露时间过长,器官有些损伤。”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,文素汐几乎不忍去回忆,濒死的绝望,身体的痛苦,对人性恶的觉察,每一样都震撼着她的神经,让她产生创伤后应激反应。她晃了晃神才突然想起来问:“悠悠呢?”三天前她刚挂了悠悠的电话,紧接着就收到肖迪的邮件,再后来就被唐懋打晕直接带到了冷库,悠悠的情况她便无从得知了。

    听到悠悠的名字,林浩树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,错过眼神不敢看文素汐,眼睛瞬间又蒙上一层水汽。文素汐心跳漏了一拍,攥这林浩树的手怯怯的又问了一遍:“悠悠呢?”

    林浩树好几次开口却不能成句,随着被文素汐握住的手上力度渐增,才哽咽道:“悠悠是在去冷库的山道上被发现的,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,头……头部有钝击伤,警方推测是高速跳车而致。”

    文素汐倒吸一口冷气“那她现在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……医生宣布了脑死亡,现在在ICU靠仪器维持着最后的生命迹象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害了她……”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,震惊、悲痛、憎恶、遗憾种种无明情绪在胸腔里左突右奔,可没有一种情绪能压倒“自责”,是因为自己轻信了唐懋,悠悠才会出事。她把硬盘的事跟唐懋和盘托出的那一刻,便是踏上了不归路,而悠悠是被她拖进深渊的陪葬品。可是她得救了,悠悠却代替她喝下了孟婆汤。悠悠才26岁啊,跟了她4年了,一开始做事情马马虎虎的,总是出错。每次骂她,她都是笑着说:“素汐姐,我错了,下次一定改正。”那笑容憨憨的,也说不上有多好看,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抚慰人心,让人觉得没关系,没问题。她后悔死了,自责死了!她甚至希望躺在一堆管子和仪器里的是自己。

    悠悠出事之后,警方很快通过文素汐别墅外的摄像头锁定了姜宇,在事发后第五天在云南边境的一个客栈抓住了乔装打扮、试图偷渡出境的他。而连续4个小时联系不上姜宇的唐懋,敏感的察觉到蹊跷,买了当天最晚一班飞往美国的航班。不过短短五天,唐懋几乎脱胎换骨,头发白了大半,整个人形销骨立,老态尽显。由于过量服用镇静剂,他的神经变得极其脆弱敏感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变成惊弓之鸟,跟之前的沉稳练达的影视圈巨擎判若两人。在机场的候机厅被警方以配合调查之名带走的时候,他已然败势初现,畏畏缩缩的夹在一众便衣之间,俨然一副作奸犯科的小人模样。当他在警察局看到做完笔录出来的文素汐,更是全面崩溃了,剧烈挣扎着试图离文素汐远一点,嘴里惊恐的重复着:“鬼啊鬼啊。”最后自己究竟是怎么兵败如山倒的,他已经不再深究了,他不惜沾上人命也要逃脱法律制裁的人生对他已经没有意义。他不明白文素汐怎么可能没有死,西山冷库几乎是一个废弃的影视基地,平日半个月可能都没有人经过,按照他的计划,文素汐冰冻的尸体不会腐烂,即便被发现那也是一年半载之后的事了,那时他早就转移好财产,奔逃到境外,逍遥余生了。

    最终,唐懋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。这辈子大概都只能在囚笼中,胆战心惊的挨过这一生了。

    赤语在财神庙躺了足足一个月才醒过来。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,眼睛里的世界变成泛黄的照片,耳朵也只能听到3米以内的正常动静……他的五感竟然已经跌落至不及常人的地步。

    善财看见他睁眼,便扯开嗓门喊着“醒了醒了。”,随后坊爷和花少便相继从门外走了进来。坊爷感慨的说:“你这次可躺了足足月余。可把我们急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一不小心挂了,我还怎么带你回北斗复命邀功?”花少轻摇着折扇,漫不经心道。

    赤语微微欠身,向花少道了谢:“我又欠了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花少勾起一边嘴角,不置可否。扶着他起身,又关切了一番视力听力可有恢复?

    “你早就知道悠悠是这次事件的替代品,是不是?”

    花少眼睛看着别处,并不打算回答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用悠悠的灵魂交换素汐的命书,对不对?”

    花少仍旧不语。

    “你去严老那儿查过他们的命书,即便素汐的命书作废,你也能从其余人的命数里推测出来,你明知道唐懋是导致她第二次劫难的始作俑者,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!”

    面对赤语的质疑,花少并不急于辩解,缓言道:“告诉你又如何?让你去杀了唐懋?你知道身为写命师罔顾六道轮回有多严重的后果嘛?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监狱里,20年。”

    赤语冷笑一声,什么苍天有眼,善恶有报,唐懋作尽了恶,却只需挨过20年的囹圄之苦,而悠悠一个善良纯真的姑娘,却被困于一堆仪器之间勉强为继。身为写命师,却不能翻转伦常,匡扶善恶,手执神笔究竟有什么意义?

    花少看穿了赤语的心思,眉毛一挑,眼角便有了一丝凉意:“三千年了,这点道理都还看不透吗?生而为人便要受尽7苦: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恨、爱别离、求不得。人活着就是为了受苦,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。”

    赤语敛敛无言,花少所言他何尝不明白,可是正因为人有七情七苦,才让这短暂的一生变得有意义,朝生暮死,才能不舍昼夜,长明灯恒亮,却不灼人,不如夜空中短暂绽放的烟花,闪耀一瞬,却让有幸见过的人,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随着唐懋伏法,前CEO操控公司股价、洗黑钱的行径公之于众,儒乐影视的股价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。两位最能挣钱的制片人,一个离职,一个身亡,公司前途未卜。股东临时大会开了两天两夜,最终决定由任董出面,向文素汐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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